有一旧同学名曰木郎,大伙称之为“一辘木”,其绰号虽远离本意,亦不失其为人木讷的传神写照。久之,我把他真名忘了。采访陈少珊老师,却一下使我悟到“木郎”的真正涵义。对木情有独钟的陈老师,岂止是木郎,简直是个木痴!
图:主人颇满意的酸枝大水牛椅(仿清代)形神兼备,造工精良。
他90平方米见方的家居,俨如一个木家具的迷你历史博物馆。集(仿)明、清、民国经典家具的精华,尤为用木,只高档木料就有近十种。当中以泰国柚木为主,百多斤重的大门(连门框)就是用实心的柚木造的(框是坤甸木),原色油黑的坤甸木四边一框,全啡色的柚木大门便觉豪气袭人。最霸气的当数在画到用泰柚造的“顶天立地”仿明大书柜,长长的宛如火车的一节车厢。画案也是泰柚木造的(仿明),厚实钢榫接,没用一颗钉子……主人说其家具虽多是仿古,但都是循古法,古貌设计制造“落足功夫”。故满屋的木艺,主人与另两位朋友共同设计,并委托两间工厂加工成型,前后用了整整一年。几位木工装拼也用了5个月的时间呢。
量材而用也是主人造木的一大特色。用主人的话说,“材料有想法,想法就材料”,要相互迁就。画室客座的玫瑰椅,就是采用越南黄花莉木造的。金黄带玫瑰红点的仿清玫瑰椅,在以凝重古朴为主调的家具一族中不失为一笔亮色,增加色彩的层次。茶室一套仿清大红酸枝“五件头”,还有一张双枕辘的酸枝小罗汉床(是清末民初的古物)。线条粗直冷漠、两个用非洲紫檀木造的海堂开花圆鼓墩(座用)。更是圆胖笨拙,主人则巧妙地在另一隅摆置两张流线型的明式圈椅,平添了几分优闲轻松的气氛。
图:雕花木雕是主人的至爱。
颇具匠心是日式“榻榻米”会客室了。主人邀我席地而坐品茗茶,茶香末下,一缕清香却由下往上涌,很舒服!主人说其释放清凉的地板用料是红豆椅(又叫梓子木),它还可从中提取红豆参醇治癌,用作家具也有保健作用,主人寝室的大床,立地大衣柜都采用此材料。“榻榻米”的吊顶天花是敦煌藻景的,禅味十足。
最令主人得意忘形的,是餐厅的“八仙桌”(长宽70厘米以上为八仙,之下是四仙),主人的是96厘米。用的料是从清代已失传的柞棒木(哗哗,主人说到这声都颤了,真是个木痴),餐柜是中药柜结构(细纹东京老木造),一抽屉装碗,一抽屉装筷……挺有意思。
从另一角度,也体现出陈老师“木痴”的程度。一般画家,都喜欢将自己的画作家居的饰物,而作为美院的讲师,作品数次在国、省级重大展示获奖,中外收藏其作品之多可从其家居装修不菲的费用中见一斑(其称装修费是源于卖画)。但家中未见一画上墙,“越俎代疱”的倒是嵌在屏风中的雕花木饰,都是主人在康王路古玩厅采购回来的“坚鶼”,一套几件数千元也大叫便宜。大门过堂玄关屏风中的湘雕《五谷丰登》,是主人至爱。
图:两条仿古罗马木柱,欧式古堡壁,配中式家具,是主人的一种尝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