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大街上溜达,热。没有女人的时候,我只好胡思乱想。当一个人一次次如飞蛾扑火一样把自己交予情欲之后,巨大的孤独总是在风暴平息之后将人砍伐。
昨天上午,简告诉我说她就要结婚了,说得轻描淡写、毫无波澜。在一起互相瞪着眼睛毫不厌倦地看了那么多年,我还是给不了她任何承诺。我居无定所,储蓄为0,她怀疑我终至一生,也许就这样一直在路上慌慌张张不能指望。这让她身心疲惫,昏昏欲睡。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,于是她选择结婚。用她自己的话说是找了个小文化人。
我实在无话可说,只觉得这个世界上一个好女人又要蒸发了,宛若货币!对于她们,流通带来安适也带来无趣,最后落得身体臃肿、满嘴琐碎,形容憔悴,凋谢枯萎。让我痛彻心肺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曾经是我含在口中的花蕾。
想起来也是有气无力,简在15岁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,就已经预告了这个结局。我多没有安全感,她就有多郁闷。在我不断地变换着栖息地和女人的过程中,我们已经“事实分居”数年了,何况现在我们相隔更加遥远,我已经移民距她4000里的穗地长达1.25年。走的头一天我们相对着在“必胜客”发了半天呆。外边下着雨,心里也是潮潮湿湿的,但是依旧无话可说。说的更确切点就是谁也不敢开口,这是我们之间惟一的一次和平共处,都惟恐破坏了12年以来惟一一次的大好局面。
回去的时候也只是拉着手在长安街上悄无声息地走了一路,没有雨伞,情景搞得很痴情也很狼狈。只是那手里的温热到现在我好像还能感觉得到。就如阿娜贝尔之于纳博科夫一样,我也可以在她身上辨认出我这一辈子最早命定的精灵。我们带着不成熟的爱彼此相爱,表现得粗暴,尽管我现在如此健壮,但毒素却留在伤口,伤口永远裂着,洛丽塔却永不出现。
我行走在北京路上,没有女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