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名:陈华之 年龄:31岁 职业:管理人员
地点:武昌某咖啡厅 记者:王琼
记者手记
她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:我是找你忏悔的,虽然知道你无权原谅。也许因为抱着忏悔的心情,她很真实地告诉我她的想法。应该说她的观点很多不正确,所以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写一个 “不正确”的故事。或许,一个这样的故事无法给人指导,却能给人教训。
我当了他8年的情人
9年前,我大学毕业,走进这家公司。我是由母亲一人抚养大的孩子,都说单亲家庭的孩子很早熟,我就属于这类。因为长得甜美,追我的男孩很多,我却从没看上过他们,他们不能激起我的兴趣,个个都是莽撞冲动的愣头小子,看他们成熟需要太漫长的时间,我没有耐心。“成熟”也不是我的全部条件——读书时我兼过几份职,也与里面的工作人员交往过,没人让我满意,他们或是不够聪明,或是缺乏进取心,表面光鲜,真正接近时却发现个个灰头土脸,口口声声:压力好大。天上又不可能掉馅饼,谁压力不大?看到我就摆出无限追忆状:“年轻真是好啊!”每次我都走得决绝又彻底,倒是他们,总是要纠缠一阵方才罢休。
宗泽是我生命里的真命天子,英俊、气定神闲又暗藏杀机,一出现就能压场。那时我不过是个行政助理,陪同上司去跟他谈判,几个小时下来,他滴水不漏的表态几乎让我的上司抓狂。好几次我忍不住临时救场,为上司挽回颜面。吃饭时,趁上司去洗手间的间歇,他微笑着对我说:“陈小姐今天表现很好,回去后会有人嘉奖吧?”我抿嘴一笑:“您的话就是对我最好的嘉奖。”我知道我笑起来很好看,果然,他笑意更浓。
回去后,我收集了他的资料,很让我兴奋。我知道有很多优秀男人,可是不是所有的优秀男人我都能遇到,在我能触及的范围内,他是最优秀的,唯一能让我臣服的。
我主动跟他联系,然后开始约会。那年我22岁,他38岁。我想他也许当我是他无数露水姻缘的一种,后来,我的聪明和努力征服了他,他开始教我做生意,帮我介绍客户,让我的业绩在公司一直名列前茅。几年来我升迁得很快,他好几次要我到他的公司帮他的忙,我不肯———我要体现自己的价值,现在的状况,他帮的是我;我到他的公司,就变成我帮他了,事业夹杂感情,不利于发展。他知道我的想法后也能理解,只是笑着说:“你们这一代女人,的确不好对付。”
他的妻子泼我一脸咖啡
宗泽有妻子,这从一开始我就知道。开始我没想过要嫁给他,当时自己年青,想要的东西很多,对事业也有很高的追求,他是我身边最具利用价值的人。到后来,我想嫁给他了,日久生情也罢,棋逢对手也罢,我只服气他的魄力和能力,公司有几个“海归派”追我,也许别人看来条件不错,可是在我眼里却十分可笑。
我与宗泽的妻子见过面。她约我,我本不打算去,又怕她闹到公司来———虽然公司口口声声不干涉员工私生活,可是要是真有人指名道姓地来闹也不好看,无端丢了身价。
她看上去很贵气,并不显老,对我也算彬彬有礼。她要我不再与宗泽来往,又告诉我她不会跟宗泽离婚,还说我还年轻,为什么要这样浪费时间……她说很多,我一言不发。等她沉默下来,我说:“我不会离开他的,至少现在不会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我没找到比他更优秀的男人。”她盯着我,我以为她会打我,她倒没动手,只是一扬手,咖啡泼到我脸上,顺着脸颊往下滴。我拿出纸巾,面无表情地擦。“真是生得贱,你什么都不管了吧?”她问。“我怕你到我公司。”我很老实地说。“你放心,我不用为你把自己弄得那么难看。”说完她站起来,又转过头,很诡异地笑了:“你会得到报应的,我把那个男人送给你,你也捞不到好处。”
三年后,她把宗泽送给了我。离婚的前一天,她给我打了电话,虽然与她不过见了一次面,一接电话,我就知道是她。“我明天与宗泽离婚。”她的开场白。对于这份从天而降的礼物我没有一点心理准备,所以表现得很木讷。“他46了,你们可要抓紧,要不然就很难子孙满堂。”她继续说。“这个不用你操心。”我回答。“我不操心啊,我还有一个儿子,宗泽不至于断子绝孙的。”她笑了一下,挂掉了。
他无法让我做母亲
2004年2月我们打了结婚证,请了几个熟人,很草率地结了婚。但我心里还是高兴的,毕竟地下夫人的身份并不好听,能光明正大地刷他的信用卡是件美妙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