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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革中的性和爱


[ 2006-07-19 13:21:11 ]

  在农村,人们对性的认识之普及、态度之随和使城里来的往往转不过脑筋来。筑路休息时,大家猜谜解乏,当地姑娘荷香用着好听的乡音出了她的谜面,“有个玩意那么长(她用手比了一个长度),一头有毛一头光,塞进去时呼呼响,拉出来时淌白浆”,大伙哄地大笑起来,我还没反应过来,荷香脸不改色地说出了谜底,“笑什么,笑什么,这是刷牙”。   我和我的伙伴们是在松江县泖港公社五四大队得到启蒙教育的。   那是69年夏天,学校红(卫兵)团组织志愿者下乡支援双抢(抢收早稻抢种晚稻),白天在场上打谷,收工时学习最新最高指示,“我赞成这样的口号,叫做‘一不怕苦、二不怕死’”,晚上大家在小学校就寝时,就开始“老带新,不懂跟着听”的教唆过程。开始唱“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”等样板戏时,隔壁教室里的女生毫不示弱,比着嗓子练“奶奶,你听我说”。这边马上亮出杀手锏,用苏北方言嚎起了“一更里相思……”、“高梁杆粗高梁杆细……”、“十八摸啊摸……”,隔壁顿时全线停火。说实话,不说这曲词闻所未闻使人心跳加速,这曲调在夏夜随着蛙鸣虫啼真算得上动听,唱到“三级”处,隔壁会有一阵窃笑,连睡这边的工宣队陈师傅也笑着搭腔,“好了,好了,别唱了,时间不早了,明天还得出工”。   这明天出了工,但也出了事。   不知是否受了这苏北调调的影响,工休喝大麦茶时,阿金逼着打谷场边的两小孩“打开司(KISS)”。晚上收工,孩子的家长亲友在田埂上截住我们,一场混战,我们逃回了小学校,关紧了校门。“阿乡”们一点都不担心我们能飞了,这校舍背靠黄埔江,要离开此地,那就是“自古华山一条道”,非通过五四大队的大队部不可。不仅如此,要去浦西回上海,非得上五四大队的船,摇啊摇,摇过黄埔江。陈师傅在大队部和一大群愤怒的社员陪笑脸打哈哈,孩子家长的要求很爽快但也很吓人,“格(这)几只下作格瘪三,伲就否掴伊了(我们也不揍他们了),每个人跟伲屋里格猪猡打只开司(与我家的猪亲个嘴),算数”,大队干部在边上笑笑,一句话也不说。   陈师傅回来动员我们去道歉。   要我们去与猪猡打开司?笑话!   陈师傅只好再去大队部往学校打长途,汇报这“猪猡开司”事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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