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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私人生活(六)


[ 2006-07-19 06:42:33 ]

  手机沉默到半夜三点。

  你难道不能找个机会比如躲进洗手间,打过来问问怎么回事吗?难道我会那么不明事理故意骚扰你的家庭时间吗?

  眼泪一颗一颗流淌,晓慧忽然有了力气,发狂似地爬起来脱光衣服冲进洗手间,淋浴开到冷水冻得哆嗦,仰着脸放声大哭。

  自虐的结果是第二天中午高烧退下,没有肺炎没有死在床上他都永远不会知晓。

  女人只要做上人家老婆,就容易变得疑神疑鬼。多米那精明能干的漂亮老婆琪琪也摆脱不了小女人的毛病,以为多米在外面有女人,还打过电话问我们多米通常是不是都跟我们一起玩。

  ——她怎么会这样想呢?至少我们中间没人会和她竞争吧

  ——哎呀,不是啦,我们,哎,最近很少过夫妻生活,她就以为…… 

  ——那就是你的不对嘛,不把老婆伺候好

  ——一言难尽,不是我不肯,是真的很难做到

  ——你阳痿啊?要不要吃伟哥?要不大家可以集资送你两颗的

  ——哼,以后再告诉你们吧

  第六章 找个男人还是养只狗

  每当你回到家,为你衔来拖鞋的是狗狗,男人才不会。

  你出远门,为你茶扶一条925的细银链帮她戴上:“就是趁自己还有青春美丽,才要好好享受自由人生。” 

  “深圳女人多得象垃圾,以为你们倾国倾城啊?”KK嘲讽的眼神在三个女人身上打转。“一群傻瓜,都快三十积了分担一半的房租,基本生活用品也是我在买,出去吃饭通常也是我买单。第一次因为钱和男人计较,就算我是女权分子,也不可能总是我买单啊。

  快过年了,父母希望我带他回家一见。

  跟他商计订机票、给家人买什么见面礼,却见他面露难色:“年底比较难催款……” 

  明白了。

  ——你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?老实交代,坦白从宽抗拒从严

  对着电脑打字总比对着真人简单点。

  沉默很久后他发来

  ——你看到我身上那么多奇怪的伤疤吗?都是管教干部和牢头打的,我坐过三年牢

  ——为什么事

  ——打群架,死了人,朋友的爸爸求我去顶罪

  哎,还是没有完整的真实。盗窃和杀人有什么区别吗?

  过年带他回家,我怎么给父母解释这个明显没受过什么教育的人还曾经坐过牢?

  忽然收到一个女孩的短信:“你知不知道,阿平和你在一起后,又来追我?” 

  “哦?你怎么知道我电话?” 

  “问肥猫要的。” 

  肥猫是阿平的公司搭档。“那又怎样?” 

  “有几次他告诉你去广州出差,其实是来找我的。” 

  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 

  心情出奇地平静,都是预料中的事情。他用过我的电脑聊天,上星期我找一个丢失的文件,竟然找出了他的聊天记录。

  稿子写完交差,上网跟他聊天。也许该摊牌?还是再给他一个机会?

  也许一开始我不在乎,现在却觉得自己付出太多,有些为自己鸣不平。毕竟,我是女人,女人总喜欢计较得失。别人在菜场里讨价还价辎铢必较,我们在情场上跟男人计较谁付出得多谁白捡了便宜。

  ——我们该怎么办?不能坦诚相见,以后怎么生活

  ——你担心无法给父母交代我是坐过牢的人

  ——你偷看了我的聊天记录

  刹那间有种被侵犯的感觉。曾和逸秋说过此事,担忧怎么让父母知道我竟跟个劳改释放犯在一起,以后如何能生个小孩再告诉他爸爸曾经坐过监牢?

  我也一样,偷窥他的隐私。

  大家都不道德,现在,图穷匕现。 ——我们该怎么办?不能坦诚相见,以后怎么生活。有人电话都打上门了,我不喜欢被人挑衅

  ——没有跟她怎么样,就吃过几次饭

  ——我没有权利干涉你的自由,但我有权利拒绝三心两意

  ——你才不在乎这些,你只担心无法给父母交代我是坐过牢的人

  ——你偷看了我的聊天记录  

  刹那间有种被侵犯的感觉。曾和逸秋说过此事,担忧怎么让父母知道我竟跟个劳改释放犯在一起,以后如何能生个小孩再告诉他爸爸曾经坐过监牢?

  我也一样,偷窥他的隐私。

  大家都不道德,现在,图穷匕现。  

  男人就是“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”。他们可以在网上网下跟不同的女人亲亲我我甜言蜜语,占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,振振有辞地说花心是男人的天性,却见不得女人有三两个亲密的男性朋友。他可以左拥右抱,却容不得你红杏出墙。他可以同时跟几个女人交往,最后留在你身边是对你的恩赐。  

  还是不可避免得躺在一张床上,背对背,各怀心事。

  “找到房子我马上搬走。”

  他翻过身,抓了我的手过去,贴在他的胸口。

  冷天我的手脚无论多久都睡不暖和,他的身体却一直像炭火般,并且从不抗拒我冰凉的手脚贴住他取暖。

  轻轻地把手抽离。  

  夜里醒来,他开着台灯在看书。

  去厨房喝下半杯水走回来,他放下书坐在床边,拉着我,声音哑哑地说:“我们结婚好吗?我会努力赚钱,我们好好生活下去。”

  摇摇头:“明天再谈吧,我要睡觉了,一早要去关外的一个楼盘。”   

  KK又要我找借口跷班一小时,请我去霸王农庄吃大餐。

  坐在水声淙淙的假山下,寒气渗体。抿一口滚烫的铁观音,看他愁眉苦脸哀声叹气。

  “又失恋啦?被人飞?”   

  他最近几个月的女友是个清秀少话的网页设计师。

  2001年9月1日,罗大佑深圳演唱会,次日最精辟的新闻是四个字:雨夜倾情。

  曲终人散,KK靠在车上等车流人流散去,忽地看见她站在旁边树下,茫茫地望着雨丝。

  据说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最能打动男人,KK冲动地下车,要送她回家。  

  想象中西安美女也难免身材壮硕,大块吃肉大碗喝酒。深秋的时候KK约她出来一起吃饭,她的声音细弱得把耳朵贴过去才能听见,自顾自地埋头苦吃,有人跟她说话就抬眼微笑一下。

  她未出场的聚会,KK形容她是不小心闯入深圳这个肮脏之地的天使,气得三个嫉恨的女人要拿酒泼他。  

  “天使终于伤了你的心?”终于发现和KK最合适的关系就是朋友,知心朋友。没有爱,没有嫉妒,没有怨恨。可以坐下来相互诉苦,嬉笑怒骂。

  “有些怕,不敢招惹她。”KK苦笑。

  “呵呵,不像你的风格嘛。是你的三个月期限吓跑她?”

  “有个周五她主动说要去我家喝酒……”

  “一夜醒来,你发现身边睡着一只白色的小狐狸?”   

  她的酒量比我们几个女人都好,KK惯例的节目:两支干红、一部电影之后,他们合衣躺在床上。

  KK向来不是急色的人,她瘦小的身体在被子下面仿佛空无一物,忍不住,把她拥抱。

  她一言不发,紧闭双眼,却浑身发颤。

  她越是羞涩,KK越是热血沸腾。吻遍她的脸后,试探着把舌头伸进她的嘴。

  她微微张开嘴,却不迎合。仍是紧闭着眼,躺着不动却抖得像打摆子的病人。

  KK忽然害怕,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不会伤害她,叹息一声,放开她。她还是一动不动。  

  他们各自平平躺着睡去。清早KK醒来的时候,她在洗手间洗脸,笑一笑低下头说声拜拜,悄然而去。  

  “她如果不想跟你有发展,就不会主动送上门啊。”

  “那她害怕什么?”

  “也许她是守身如玉的好女孩,在等你一个终身承诺,然后为你奉上一切。”

  “那要换我害怕了,我这样的人,承受不起。”

  白他一眼:“是啦,你是一辈子不做承诺不说永远的。”

  “如果我35岁的时候突然死去,对任何女人说永远都是谎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