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雯琪顺着那个中年男人的身后向门外望了望,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。她摸了摸少年的头没有说什么,中年男人回来了,这话怎么跟少年说呢?汪雯琪就冲走过来的中年男人做了一个很复杂的微笑之后说:“你的孩子表现很好。” 这之后,她和那中年男人开始计算起了当天的家教时间。这个以小时计酬的劳务方式,多少令汪雯琪有些着迷,她看着中年男人在一个兜里掏钱,又在另一个兜里掏出一个缎面的礼品盒来。这时中年男人的眼神散乱,口吃也更加厉害了。中年男人把汪雯琪叫到另一个房间,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语言障碍之后汪雯琪听懂了对方的话。汪雯琪知道那个缎面礼品盒里装着的是一条白金项链,汪雯琪知道这条白金项链将要送给她,汪雯琪还知道中年男人想亲自把这条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。中年男人摘掉了汪雯琪脖子上原有的西藏天珠项链。在中年男人没有这个动作之前,汪雯琪想拒绝中年男人,想告诉他,她不需要,可恰在这时她又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,她想凭着自己曾学过的女子防身术耍一耍这个中年男人,想在一个不错的时机到来之际开始实施她的计谋。中年男人或许被汪雯琪的默许鼓起了勇气,便开始往汪雯琪的脖子上挂那条白金项链。汪雯琪攥着自己的天珠项链用眼角瞄着门口,暗暗目测着她逃出门去的距离有多远。男人吃力地在汪雯琪的脖子上合上了白金项链的卡环,他把汪雯琪扳过来面对着自己。汪雯琪就看到了一双充血的眼睛,这双眼睛俗不可耐,泛着低级的趣味。男人的一双手从汪雯琪的脖子上滑下来,有些迟疑地悬在她的胸前。他抿着一丝坏笑的嘴脸已经露出来了,双手已经触到了她的胸乳了。汪雯琪就在这时使出全身的力气尖叫了一声,随即抬起脚狠命地踢向了中年男人的裆部,那个正浸淫在自己营造出来的幻境里的男人,怎经得起这猝不及防的一击,整个人就像棵被外力折断的枯树一样扑倒在地。汪雯琪夺门而逃。 汪雯琪麻利地又换了一家宾馆安顿下来。当她把浑身汗透了的自己扔进浴盆时,她似乎尝到了自己人生中一次最美的快意。她摸着脖子上的白金项链,这条白金项链已经是她的了,她已经是这条白金项链的主人啦,她甚至在浴盆里吹起了口哨。汪雯琪摸着自己的身体,她看着自己身体上的一丛体毛在水里柔软地拂来拂去,她知道那个中年男人想得到它,可那个愚蠢的男人失算了,被她的计谋给骗了。汪雯琪一下子觉得男人太好骗了,他们是不是弱智的代名词呢?这之后,她发现卫生间里的每一块墙砖都泛出了一张男人的脸,那一张张脸被她看在眼里,好像还因扭曲而稍稍有些变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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