娟有时候会打电话找王宁倾诉。王宁告诉她,现代都市里的男人大都这样,特别象你老公这样的人,在单位里既要做好日常工作,又要搞好同事关系,更要博得上司的器重。官场上特别复杂,男人在外面不容易,要承受方方面面不同的压力,我老公也是这样。我们做女人的只有忍耐,我们的沉默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支持。你如果一个人在家觉得闷,就到我这边来打打麻将,这样的日子会好过一些。娟说,我不会,也不喜欢。她有一次问徐海,你觉得累不累?这样的生活觉得有意思吗?徐海说,人在江湖身不由己。娟偎在他怀里说:我宁愿你不当什么屁官,象从前一样的对我。徐海说,人要有上进心,你们女人就这样,都老夫老妻了还……娟说,什么老夫老妻,我才三十多岁,你不需要我需要。 徐海的仕途一帆风顺,不久从机关调到下面一个专管业务的专业分局当局长,级别也从科级升为处级。职务提升后,徐海的工作更加忙碌,有时候周末还得加班。徐海一回到家里就喊累。平时,娟面对的是一个一上床就呼噜呼噜作响的老公。很多时候,娟觉得躺在身边的徐海变得既熟悉又陌生,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娟有时忍无可忍,抱起枕头跑到隔壁书房去。面对着满壁书籍,娟感到一阵阵悲凉——没想到三十过后,才要忍受这样的寂寞。有一次,她趁徐海还没睡,对徐海说,老公,你长期这样,我看你还是去看一下医生吧。徐海说,好端端地看什么医生。娟说,看你无法尽一个老公责职的毛病。徐海说,唉,你怎么满脑子尽想那些东西的?我现在堂堂一个局长,看那种事让人家知道了不成笑话了?等我忙完这一段之后再好好待你吧。娟无话好说,她觉得该认命吧。 不久,徐海被单位派往英国学习半年。徐海走后,娟觉得自己象一个断了线的风筝,既自由又茫然不知所趋。她每天下班后都尽量呆在公司里,将白天翻译过的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。就算回去她也一步一步慢慢地走,她害怕回家,害怕回到家里之后,一个人感受那种难奈的寂寞和烦躁。王宁经常打电话给她,要她有空多出来走走,说长时间独处会使一个人变得孤僻。娟有时候实在太无聊了,也会到小区外面散步,但看着马路上与她擦身而过卿卿我我的一对对情侣,她会想起童安格“孤孤单单一个人,走在俪影双双的街头……”那首歌,心里面马上涌现出一股凄凉的感觉。想想徐海才出去半个多月,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度过这半年的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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