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底,我母亲第一次来深圳,夜风忙前忙后。他做事沉稳,母亲对他的印象很不错,可听我讲了他的过去,态度变得冷淡。我私下里作了许多说服工作,母亲拗不过我,也就同意了。7月初,夜风的母亲来深圳旅游,对我也比较满意。于是两位母亲在饭桌上见了面,聊得还很起劲。 因为觉得家长都同意了,为了能天天见面,也为了节约开销准备结婚,等两位母亲离沪后,夜风就搬来与我同住,开始讨论结婚事宜。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对夜风说,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谈谈,而他也说要告诉我一个“秘密”。我们关掉客厅的灯,肩并肩坐在阳台的白色秋千架上,欣赏头顶飘过的浮云,讲出藏在心底的话。 紫藤下意识地望望窗外如洗的碧空,说那天晚上其实两人讲的是同一件事,即从小被感染成为乙肝病毒携带者。然而听到“谜底”后,两人的反应却大相径庭,紫藤如释重负,但夜风沉默了好半天,很坚决地说他不会跟她结婚了。 他说不会再跟任何女人结婚 我已经记不清是在哪一年体检时被查出,自己是病毒携带者。父母从此更精心地照顾我,给我调制清淡的饮食,学习再忙也不让我开夜车。我也从不吸烟喝酒,因此身体养护得很好,平时也不用吃药。上大学、找工作,我一帆风顺,从来不觉得自己与普通人有所不同。自从与夜风相爱,我平生第一次陷入了矛盾,我觉得应该马上告诉他这件事,又担心他难以接受。犹豫的日子真的很难过。 因此听了夜风的话,我轻松了许多。原来他跟我一样,我们平等了,我不用担心他歧视我了。 听夜风说他不会娶我,我大惑不解,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了。尤其让我不能接受的是,夜风的口气里分明还抱怨我没有早点告诉他。他起初不也对我隐瞒么?我苦苦思索了一夜,曙光透过窗纱,我发现夜风也没睡着,就忍不住问他,为什么一下子这么无情?夜风倒也坦白,他说自己年过而立,很想做父亲,可且不说我俩全是乙肝携带者,单单是我一人,分娩时传染给下一代的几率也相当高。就因为这一点,他坚决不跟我结婚。他还劝我想开点,说我到底年轻,到了他这个年纪,生活中因为这个病吃过苦头后,我就能够理性战胜感情了。他还问我,为何要结婚,住在一起难道不可以?我觉得很刺耳,就反驳他,说他是个30多岁的男人,怎么能够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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