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把哥背回家的那天很冷。乡亲们都来了,他们放了鞭炮。哥又躺在他的那张床上,他躺了一个星期。过小年的前一天,哥死了。 看见他我就快乐 哥死了,过完那个年,我怀着悲伤回到了武汉,我还是得挣钱,爸妈还等着我寄钱回去。 民泽还是经常来,他成了我们的熟客。 还是那个包房,男人们都在打麻将,我在一旁给他们刀了扯嘴角,想以笑回答,却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。我哭着说,我哥死了,他只有二十岁…… 他在我的哭声里愣住了。他说,真的吗?可惜!我哭得更凶。他坐在离我两人距离的位置上,安慰我,算了算了,事情已经这样了,要想开些。 在后来的日子里,我想民泽是有些喜欢我的。每次在吧台结账,他都会把余下的零钱递给我,要我“去买点零食吃”,开始我是不要的,见他看我的目光里有怜爱,像父亲对一个孩子的心疼。我就放心地接了,真的拿去和姐妹们买东西吃。 后来民泽问我想不想换个地方做事,我的心高兴得像春天的花一样鲜艳,我说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,要我去哪里都行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从来没有怀疑过,这个其实并不熟悉的男人。 我在老板娘一贯的骂声里走近她,要她把当月的工资给我。临出门时,她说,看你被人家骗了么办。 民泽给我介绍了另一家餐厅,只是这家餐厅生意更好。我们每天六点钟就得起床,一直忙到晚上九十点钟。冲完凉,没有力气洗衣服,没有力气想多的问题,倒头就睡着了。新老板对我很好,因为民泽是当地的一位干部,经常可以给餐厅带来些生意。 每次民泽去吃饭,再累,我的心都是快乐的。我不懂什么是喜欢,什么是爱。也许这些都不是。我只是快乐而已,像看到了自己的一个乡亲和熟人。 我拿自己感谢他 我喜欢与民泽分享我的快乐。他来吃饭,我高兴地告诉他,我发工资了。他问,发了多少?“四百!”他嘱咐我去银行把钱存起来,我说那我不用啊。民泽说,“你要用钱,我再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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