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10日上午,这个疑问终于解开了。我跟在阿娟身后走进铁门,走下20余阶楼梯,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。库房里灯光昏暗,货架和地上摆放着大量的药品,墙壁上悬挂的《药品管理制度》被挡在门后,制度最后一条写着:“库房重地非本室人员不得进入。” 库房两侧各有一张木桌,上面摆放着电脑,除了两位穿白大褂的一男一女外,还站着四五个医药代表,都在低头和库管说话。阿娟让我稍等,她径直走到女库管桌旁轻声耳语几句,迅速地塞给她些东西。后来阿娟说:“当医药代表隔几天就要到里面查一下药品的库存,这样就能及时通知公司进药。上个月我代理的‘信力威’从库里提出一件,我得感谢一下。” 目睹“接头” 主任护师兼职医药代表 7天过去了,我一直跟着阿娟楼上楼下地熟悉“业务”。11月14日上午,阿娟带我到外科住院部一楼病房,走廊里出来一位穿着护士服、身材较胖的中年女子,佩戴的胸卡上印着“主任护师某某”。护师轻声对阿娟说:“来!到这屋!”她推开走廊尽头保洁员休息室的门,屋里的水壶正在“刺刺”冒热气。我跟着阿娟进屋,护师不住地打量我,看来不太放心。阿娟忙介绍说:“他是咱公司新来的。”“哦,新来的同事啊!”护师对我笑了一下,算是放心了。 阿娟从包里拿出三张统方单子,一一和护师核对起来。护师一边核对一边记录,核对完阿娟掏出一沓钱给她:“姐,按数把钱给医生分了吧!上个月药量走得太少了,让他们多给开点!”护师点头收好钱把我俩送出屋。“她是谁呀?”我问。阿娟说,这个主任护师是公司的兼职业务员,因为她本身是医院内部人,医生对她更信任,做药也比较保险,现在很多医生或护士都兼职做医药代表。 11月16日,记者发现医院药库大门紧闭,医药代表人数也少了许多。第二天,记者从阿娟那里得知,原来是这两天有卫生部门来检查。 首次“练手” 医生半月没开一支药 经过这段时间记者自觉摸清了些许门路,准备自己也试试。阿娟看着记者整日无所事事也动了恻隐之心,她主动拿出一个她代理的药品“亦清”让我练练手。阿娟提醒记者:“亦清的零售价是64元,每支给医生的回扣是25元,一定要把回扣金额告诉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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