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从小就讨厌上海男人! 大约在我十多岁的时候,老找不着对象的小姑终于带回家一个姚姓上海男人。在那个时代,他穿着西服,最醒目的是颈间带着条真丝围巾,还送我们姐妹一人一条。那个男人白净而消瘦,屁股还翘翘的(母亲对此一直耿耿于怀),根红苗正的父母自然是一百个看不顺眼。 果然父母对小姑的这次恋爱投了反对票,结果小姑哭得一塌糊涂。无奈,父母默许了这门亲事。 谁知不出父母所料,这个上海男人果真不是东西,他居然把小姑介绍给他的一个朋友,并强迫小姑帮这个上海男人生个孩子! 小姑在得到母亲的援助下,一纸诉讼把他和那个上海男人一同送进了监狱。 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,小姑大车小车地把那些当时很时髦的大立柜、五斗橱等家具搬回我家的情景,还记得小姑的儿子“来来”放在我们家的日子,而离婚之后他被送回了上海…… 虽然我至今也不太明白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是对上海男人的不屑却是入骨的。 直到遇上怀恩,经过漫长的斗争才扭转乾坤。 怀恩是我们公司上海分部的财务总监,后来为了能和我在一起,他放弃了高薪的工作,来深圳闯荡。 当我知道怀恩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时,一种本能的感觉就是拒绝。想想上海男人女里女气、小肚鸡肠和婆婆妈妈,再想想那些留下的龌龊记忆,全身就像爬满了蚂蚁。 可是怀恩不管不顾地就来了深圳。他说:我等你回心转意。 怀恩一次次给我打电话,问为什么冷落他?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。因为他是上海男人?这似乎是一个太牵强和无理的理由。但是许多事情往往是自己那里过不了关,而与他人无关。 每个周末我的门前都放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,一副“你不见我,我就一直送下去”的情态! 在第64束玫瑰上门的那天,我一个人在家里发烧。我听见怀恩的脚步声上楼,下楼,突然就特别想见他一面。 [Page: ] 我强撑着身体去开门,只见怀恩坐在门前的楼梯上,看见我后嚯地起立。我被怀恩抱回家的时候,感觉自己像一根羽毛,飘啊飘。对了,就是电影《阿甘正传》的片头曲,一根羽毛在空中飘啊飘,还有那段我酷爱的旋律! 一根羽毛终于找到了落脚点。后来,当我把自己内心的挣扎告诉怀恩的时候,怀恩拧着我的鼻子说:你这个小傻瓜!上海男人也有好有坏啊!